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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今日头条

2025年中国成首个重要‘电力国家’,能源结构绿色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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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国成为首个重要“电力国家”,标志着能源结构向清洁低碳转型,清洁能源占比超60%,电力成为推动绿色转型和新质生产力的关键。中国通过发展风电、光伏等产业,形成“清洁能源扩张+煤电托底”模式,保障能源安全与环保改善。电力系统稳定性、成本与绿色属性成为产业竞争核心,中国凭借完整产业链和规模优势,将电力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这一模式推动全球能源治理逻辑转变,

2025年以来,“电力国家”成为全球能源和气候政策领域一个新的热词,并被认为是牵动未来全球格局演变的关键趋势之一。为什么中国被称为世界首个重要“电力国家”?新兴“电力国家”模式蕴含何种深远影响?本期“环球圆桌对话”就此展开讨论。

郭嘉鑫 包存宽:复旦大学环境科学与工程系学生、教授

贾卫列:布达佩斯长期可持续发展中心研究员

章玉贵: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金融贸易学院教授

绿色坚守成就“首个重要电力国家”

郭嘉鑫 包存宽

刚刚过去的2025年,全球能源与气候政策领域出现一个新的热词——“电力国家”。这一概念的核心含义,在于电能在一国终端能源消费结构中的占比以及电力能源产品出口达到较高水平。正是在这样的视角下,中国被国际舆论称为世界首个重要“电力国家”以及“电力国家”的典型代表。

2025年,我国发电总装机规模预计超过38亿千瓦,其中清洁能源装机占比超过60%;年发电量突破10万亿千瓦时,其中“每3度电就有1度绿电”,这些都标志着中国能源结构持续向着非化石方向转变。能源结构变化,是判断一国经济走向的重要风向标之一。以清洁电力为核心的新型能源体系,正在为我国加快经济社会发展绿色低碳转型提供有力支撑。如今,电力不再只是基础设施,而是成为推动绿色转型、塑造新质生产力的关键要素。可以说,我国的电气化并非简单的能源替代,而是一场涵盖“能源产业—社会经济—生态环境”的系统性绿色转型。

首先,清洁能源进一步走到前排,我国能源自主显著增强。近年来,风电、光伏等产业快速发展,不仅逐渐成为全国新增电力装机的主体,也带动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费的比重由2020年的16.0%提升至2024年的19.8%。与之相应,煤电逐步转向调峰、备用与应急支撑,成为保障系统稳定运行的“托底力量”。换言之,中国是在加快清洁电力发展的同时保留必要的调节能力,形成“清洁能源扩张+煤电托底”的双轨模式,既加快绿色转型又守住可靠供电底线。相比其他一些国家在能源危机冲击下被迫向着化石能源“回摆”,中国能源结构转型更具连续性与可预期性。

其次,清洁电力持续改善生态环境,全国空气质量整体显著改善。能源结构调整直接带来污染源的结构性改变。过去,大气污染很大部分来自散煤燃烧和低效终端排放,污染源多、治理难、成本高。随着终端用能加速电气化,更多化石能源被集中到高效率、可控排放的电力系统中转化,污染物更易治理、总量更易下降;与此同时,清洁电力占比持续上升,从源头上降低了污染负荷。大气污染物减排和空气质量改善,越来越成为能源结构调整的长期效应。一个直观可感的结果,就是“蓝天”正在变成常态。

最后,电力正在成为新一轮产业竞争的底盘。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电力主要服务于照明、家居以及各类电动机械运转,是工业化与城镇化的基础保障,不直接决定产业竞争格局。但在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和智能制造快速发展的当下,电力的角色正在发生根本变化。正所谓“算法写在代码里,算力跑在电网上”,算力中心的持续运行、模型训练的高强度供能等,都对电力的稳定性、成本与绿色属性提出前所未有的要求。电力从“基础设施”转变为“生产要素”,并进一步成为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底盘。在这一意义上,中国具备独特优势。作为全球最大的太阳能电池板、风力发电机和电动汽车生产国,中国构建起将清洁能源创新与产业转型升级紧密结合的产业生态:一方面,超大规模清洁能源与电网体系为算力与制造业提供重要支撑;另一方面,完整的产业链与庞大的应用场景使新技术更快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从而把电力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

面向未来,加快建设清洁低碳、经济高效、供需协同、灵活智能的新型电力系统,将更好地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发展,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持续注入新的动能。就此而言,中国成为首个重要“电力国家”的意义,不仅在于国内能源结构优化,还给全球能源转型带来示范效应。

事关发展路径抉择

贾卫列

与“石油国家”相对应,“电力国家”这个热词所揭示的,不仅是能源形态的变化或实现减排的努力等,更意味着全球能源治理逻辑和发展模式的转变,使能源转型上升到发展路径抉择的战略层面。

新兴“电力国家”模式背后的绿色转型逻辑,主要体现为以下方面:一是能源体系的主导变量逐渐从“地下禀赋”转向“地上—空中”。传统能源格局中,油气资源至关重要;而在未来以电力为核心的新体系中,制造体系的完整性、电力系统的稳定性以及产业规模的扩展能力等成为决定能源优势的关键。能源日益从“天赋资源”转变为可通过政策、投资与创新塑造的“系统产品”。

二是电气化正成为经济发展的绿色转型路径。交通、工业、建筑等行业乃至数字经济运行被“电”重塑,使电力不再只是能源消费的终端形态,而是逐步成为经济系统的中枢节点。能否提供稳定、价廉且清洁的电力将成为国家竞争力的核心要素,绿色能源问题也将深度嵌入国家整体发展战略。

电力_电力_电力重组

三是能源转型逐渐摆脱“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径依赖。过去,减排往往被认为是建立在工业化完成、资本积累充足的基础之上;“电力国家”展现的路径,强调在发展中推进绿色转型,通过电气化与规模化降低转型成本,使更多发展中国家能够跨越传统高碳增长阶段,直接进入低碳发展轨道。

作为世界首个重要“电力国家”,中国在清洁能源领域的快速发展不仅体现为产业规模与技术迭代,还在于其对全球清洁能源成本曲线的重塑。无论在光伏、风电还是动力电池、电动汽车等领域,中国依托完整的产业链与大规模制造能力,显著降低相关技术与产品的全球价格,为广大全球南方国家提供了经济可行的绿色转型选项,从而实质性地推动了全球能源转型进程。

进入人工智能时代,稳定高效的电力系统是算力基础设施的关键支撑。这也证明了新型电力体系在推动能源转型和满足全球能源需求方面意义重大,并将更大程度重塑全球产业链格局。相关研究显示,全球互联的“太阳能—风能系统”年发电潜力约为2050年电力需求的3.1倍。换言之,通过优化布局、储能与跨区输电,开发其潜力的1/3左右即可满足2050年全球用电需要。

当然,新兴“电力国家”模式兴起也伴随着新的挑战。比如,电力体系会否形成新的技术或产业依赖?与化石能源相比,电力系统虽然具有风险分散、技术扩散性强等特点,但在关键设备、技术标准、电网安全等领域依然可能存在激烈博弈。广大发展中国家能否效仿这一模式,关键在于能否抓住当前“可负担清洁技术”的时间窗口,结合自身国情探索切实可行的绿色发展道路。

放眼未来,大国之间的能源竞争将逐步从“谁控制资源”转向“谁引导行业”“谁塑造规则”。获取优势不再仅凭资源占有,而是在于能否构建具有韧性的电力系统,并通过技术创新与产业合作,让更多国家以可承受的成本迈向清洁能源的未来。就此而言,“电力国家”模式的兴起,不仅仅是一个国家的能源故事或全球技术替代的产业叙事,它实质上预示着发展权重构、转型路径创新与全球分工体系演进的深层变革。理解这一点,才能真正把握当前世界能源转型的历史方位与未来走向。

“石油时代”未尽,“电力时代”已来

章玉贵

岁末年初,国际上一些智库和媒体在总结2025年和展望2026年时,不约而同地将“电力国家”或“电力时代”作为关键议题,尤其重点关注中国电气化浪潮将如何推动新兴“电力国家”模式更大程度普及等问题。

为何中国成为首个重要“电力国家”或者说“电力国家”典型代表受到如此多的关注?毋庸讳言,其中掺杂着一定程度的意识形态偏见或对抗性意味,比如一些美欧智库从美国正失去在新能源领域主导权的“担忧”出发,将中国清洁能源及其相关产业的快速发展歪曲为所谓的“风险”。但更加重要也更客观的原因,在于中国在国内能源转型以及对外能源产品出口等方面的实践成果,正在推动和引领全球绿色发展步伐,尤其是给广大全球南方国家带来更加公平公正的发展机遇。

国际舆论在中国全面绿色转型发展中看到了这个国家的前瞻性、规划性和坚定性。2010年左右中国制造业增加值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制造业大国。当时中国就意识到进行产业转型升级以及发展模式优化的必要性。

一方面,英美等西方发达国家过去实现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能源支撑主要是化石能源,但在气候变化成为全球性挑战的今天,那种路径不能再走;另一方面,快速发展中的中国对于电力的需求显著增强,比如我国高铁营业里程不断取得新的突破,城镇化率稳步快速提升,加之农业现代化以及新基建等其他领域不断推进,经济社会发展各个领域对于电能尤其清洁电力的需求大幅增加。

英美高度依赖石油等化石能源实现发展的旧路不能走,在应对气候变化的全球性诉求面前,西方发达国家那种“先污染后治理”的路径依赖不可取,加之中国对于能源和电力需求巨大,推动我国转向大力发展新能源和清洁能源的战略布局,同时推动经济发展从传统的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向着技术密集型转变,逐步迈向高质量发展,向着全球产供链价值链高端攀升。

过去十多年来,全球层面的绿色低碳转型和能源结构调整遭遇诸多坎坷。作为绿色转型“先驱”,欧洲国家前期制定了不少政策规划并进行了一定实践探索,比如英、法、德等欧洲大国试图提升核能、氢能或潮汐能、海洋能等可再生能源在本国能源消费结构中的比重。但因一些国家国内“反核”声浪涌动、地理和气候条件等短板难以补齐、清洁能源在形成规模化效应之前成本较高,再加上乌克兰危机等地缘冲突事件挤压欧洲国家绿色转型的腾挪空间,欧洲近年来的绿色转型进程严重受阻。美国在民主党执政时期一度制定推动清洁能源发展的政策或投资计划,但在两党轮替和政权更迭后,相关目标沦为政策“翻烧饼”的牺牲品之一,当前美国政府在应对气候变化和清洁能源发展等方面严重后退。西方发达国家之外,广大全球南方国家在推动本国现代化的进程中对于能源的需求也在增加,但在能源获取方面面临不同程度的困难。

在全球绿色转型面临诸多波折、西方国家泛起“气候变暖是伪命题”等噪音的背景下,中国成为绿色发展的坚定行动派,通过接续推出的一系列政策规划和实际行动加快推进能源转型,大力发展风电、太阳能等技术和产业,积极稳妥发展水电、核电、生物质发电等清洁能源,逐步构建起全球最大、发展最快的可再生能源体系,建成全球最大、最完整的新能源产业链。与此同时,中国也成为全球绿色转型的重要贡献者,积极支持优质绿色技术和产品自由流通,为世界提供80%以上的光伏组件和70%的风电装备,推动全球风电和光伏发电项目平均度电成本分别累计下降超过60%和80%,让各国特别是广大全球南方国家“用得上、用得起、用得好”。

尽管“石油国家”时代还未彻底过去,但“电力国家”兴起已然明显。国际能源署近年来在世界能源展望报告以及一些公开表态中不断提醒:“电力时代正在加速到来。”一些分析人士甚至断言“未来已来”。这些都解释了为何中国绿色发展成就以及成为首个重要“电力国家”引发如此关注和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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