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9日，杭州市政府与国网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提出加快超大城市新型能源体系建设，助力打造世界一流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这是“十五五”规划时期，国网浙江电力与地方政府达成的首个合作协议。

杭州为什么会专门与省级供电公司签订高规格的合作协议？

答案藏在城市发展的硬核逻辑里。当下的杭州，正向着GDP“3万亿台阶”迈进，致力于打造“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第一城”。要支撑庞大且高度数字化的城市运转，需要属地政府与电网企业深度协同，为其量身定制一张“高可靠、高品质、高弹性”的定制版“新型能源底座”。

事实上，自2011年起，双方已连续十多年保持高规格携手。而这一次站在“十五五”开局节点上的签约，并非简单的“续约”，而是一次向着“超大城市新型能源体系”的全面进化。

相比于2022年签订的合作协议，本次合作协议究竟发生了哪些核心变化？我们先来看一张简明对比表：

和“十四五”时期相比，这次协议最大的变化，可以概括为一句话：从“建电网”进一步升级为“建体系、强服务、促转型”。

首先，合作范围更宽了。从电网建设延伸到城市发展全局。

过去，政企合作更多聚焦电网建设本身，比如站址、廊道、迁改、通道建设等。这些内容这次仍然保留，但放进了更大的城市发展框架中。

协议提出，双方将围绕“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衔接“十五五”经济社会发展规划，加快电力专项规划落地，发布新一轮电网建设三年行动计划；推动城中村、老旧街区等电力设施更新；配合城市有机更新，支持老旧小区供电设施改造和电梯加装；推进电力管线按规划入廊，并在重点区域推进变电站外立面优化、降噪隐形等建设。

这意味着，电力设施建设不再只是“能不能建”，而是更强调如何与城市空间、城市更新和民生改善统筹起来。

这一变化背后，是杭州城市能级的提升。过去几年，杭州电网建设明显提速。“十四五”期间累计完成电网投资387亿元，投产钱塘江换流站，获批全省首个全域全电压等级电力专项规划，全域户均停电时长由58分钟降至3.3分钟。进入“十五五”，杭州要迈向更高发展阶段，城市对基础设施的要求也从“够用”变成“更强、更优、更协调”。

其次，合作层级更深了。这次协议里，一个很重要的变化是关键词从“新型电力系统”升级到了“超大城市新型能源体系”。

看起来只变了几个字，背后却意味着范围明显扩大。电网仍是核心，但不再只是输电、变电、配电，而是把外来通道、本地新能源、新型储能、虚拟电厂、充换电设施、绿电绿证碳服务、电碳管理等一起纳入统筹。

杭州虚拟电厂运营管控平台

协议中，杭州市将支持出台新能源涉网安全规范，重点着墨于“系统调节”与“碳效”。明确将发挥杭州绿证绿电碳业务服务中心作用，引导用户积极参与虚拟电厂和电力市场；同时健全基于分时分区电碳因子的超大城市碳排放核算体系，争创国家级、省级零碳园区和零碳乡村示范。国网浙江电力则提出，五年内落实超300亿元电网投资，力争开工第五直流，提升白鹤滩等送杭外来通道利用率，加快建设智能高效配电网，支持新能源汽车与电网融合互动。

这也回应了杭州未来发展的现实需要。随着数字经济、人工智能、先进制造等产业加快发展，城市用能需求正在发生变化：不仅要“电够不够”，还要“稳不稳、绿不绿、活不活”。尤其是算力基础设施、数据中心、先进制造企业，对供电可靠性、电能质量和绿色能源供给的要求越来越高。

然后，新增内容更“新”了，人工智能、电力安全、产业协同都写入协议。

如果说前两点体现的是合作范围和层级的升级，那么这次协议中新增的一批内容，则更能体现“变化”本身。

最受关注的一项，是“人工智能+电力”。在国家如此重视“算电协同”的当下，协议提出，要积极开展“人工智能+”电力试点，合作建设国家级具身智能应用中试基地电力场景和省级人工智能电力重点实验室。对正在打造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高地的杭州来说，这意味着电力系统本身，也将成为新技术落地和产业创新的重要场景。

另一个新增重点，是电力安全治理。这次协议专门增加了完善电力联合行政执法机制、加强重要用户用电安全管理、深化建设消防电力联动、支持老旧电力线路改造等内容。对一座超大城市而言，电力安全不仅是行业问题，也与城市安全运行直接相关。

还有一个变化，是能源产业协同被单独提出。围绕杭州“296X”现代化产业体系，协议提出加强政府平台与电力产业单位合作，支持培育新能源、电力低空经济、综合能源服务等产业链，加强光伏、专用车充换电、公共建筑节能、未来社区建设等应用场景合作。也就是说，电力企业参与杭州，不再只是“保供方”，还将成为新产业、新场景的重要合作伙伴。

对杭州来说，这次签约意味着什么？概括看，这次签约至少释放了三个信号。

首先，杭州正在把能源体系放到更重要的位置来谋划。城市越发展到高能级阶段，越需要一张更强韧、更智能、更绿色的电网和能源网络作支撑。

其次，政电协同的内容比过去更具体了。从重大通道建设到老旧小区改造，从企业办电到乡村服务，从绿电绿证到虚拟电厂，很多事项都更细化、更具操作性。

第三，这次合作更强调对未来产业和未来城市的支撑。无论是人工智能、数据中心，还是零碳园区、零碳乡村、城市更新，本质上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杭州未来几年需要一套什么样的“新型能源底座”。

全国首个柔性直流氢电耦合“零碳”园区让钱塘江畔的风光变成“氢”和“电”丨丁豪 摄

从这个意义上说，杭州与国网浙江电力此次再“握手”，延续的是多年合作，更新的则是合作内涵。签下的，不只是又一份合作协议，更是面向“十五五”的新一轮布局。